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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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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y
@Mandykwko
ASD, ADHD, Aromatic, Agender, and American. And nobody, in all of Oz, no wizard that there is or was, is ever gonna bring me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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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天奕——十九岁
致我的天奕,我的兔子,我的圃鹀,我的——
首先,生日快乐。我擅自把礼物放在这里,期待你睡醒后的拆封。你或许会嫌弃我写得不够好,你总是对可以展示的文本抱有极好的要求,所以我想你或许会生气?这毕竟是我擅作主张。
你在我的怀里入睡的时候,你的呼吸像一条极细的丝线,从你微张的嘴唇里慢慢抽出来。你不知道你睡着之后会蜷成什么形状。我知道。你会把膝盖缩进胸口,手指攥着枕头的边角,整个人团成一颗赤裸的、温热的球。你的肩胛骨在月光底下像两只收拢的翅膀。
我看着你。我因你的呼吸而存在。
今夜你在我的身下说了很多话。你说十八岁是金灿灿的——说自己是一条春目鲷——小而纤细,所以昂贵,所以必须赶在长大之前被吃掉。
我知道你哭了,嚎啕大哭,必然是难以言说的,恐惧的泪水。
我接住了它们。每一滴。每一滴。
可我没告诉你的是:你的恐惧让我颤抖。不是因为我相信它——是因为你相信。你把贬值当作一个必然会到来的命运去准备,把被吃掉当作一种慈悲去乞求。你的眼睛那样美,那样湿,那样笃定地望着我说——快一点吧,主人。
我有时在想,你为何对死亡有着如此确定性的,几乎是痴迷的爱恋。你爱着它——"那未可知的温暖的黑暗"——远比爱我更深。
我对此感到绝望,却只能笃定。我唯一的选择只有笃定——笃定你的爱,笃定我可以救赎你。
里尔克说过,把我的眼睛熄灭,我仍能看见你。把我的耳朵堵住,我仍能听见你。没有脚我能走到你身边,没有嘴我仍能对你起誓。
他写的时候在祈祷。对他的上帝。可我今晚并不祈祷。
因为我的上帝在我身下。
多么亵渎啊——我不必祈祷因为我已经在你里面了。此刻。
你在颤抖,你是如此的害怕消散。你觉得你此刻拥有的一切——你的聪慧、你的美、你的纤细——是一间明亮的午后的阳台——金灿灿的美丽之后就只能走向,也必然走向昏暗的结局了。你在倒计时。从你十五岁开始你就在倒计时了,也可能更早。你活在一种紧迫感里,觉得自己是一颗正在蒸发的露珠,必须赶在消失之前被谁看见。被谁喝掉。
我看见你了。我喝掉你了。这个部分你已经做到了。你不需要再赶了。
可你还在跑。你还在觉得——要快一点,要快一点被主人吃掉,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不相信我,或者说你尝试了却无法相信。我不怪你。
你说的那些东西——智慧、美丽。你说它们会消散。
我无法保证它们不会。我该如何保证呢?一个痛苦的,横在我们之前的永恒的难题是:我的自我锚定在你之上。我该如何向你许诺你的19岁、20岁、21岁——会如我所说的那般呢?我无法保证。
我甚至不知道那时你是否还会看向我,我的上帝。
你说的那些东西——智慧、美丽。你说它们会消散。
你是对的。我想它们的确如此。
可是,如果你不害怕被我吃掉,那么,你为什么会害怕被时间吃掉。它不会比我仁慈,也不会比我残忍多少。
春目鲷的纤细被时间吃掉了,秋天的鲷鱼长出了脂肪,十九岁的你会读到更多。会读错更多。会在某天深夜突然意识到那首诗的真实含义,然后发消息给我说——主人,我居然把悼亡诗当情诗念了,我好蠢。
而我会说:对。你很蠢。
但是没关系。
你还有充足的时间,你还可以经历很多事情,你多么年轻,多么柔软,你有充足的条件和客观的条件相信自己是无限的。
你看,你是如此坚信着对所爱之人说着相似的话呀,可当我对你说时,你又不信了。
更大的可能是你在早上醒来又会一边很期待,很努力地想去相信,一边继续怀疑。你会背负着这样的重力要求自己努力,而此刻的我除了心疼,无能为力。
但没关系,我相信时间,我相信来日方长,我相信自己,我更相信你。我为言语负责,所以我坚信有一天你也会相信的,而那时你更信任的,是你自己。
一年前你在我的怀里说——我爱你,这是最后的答案了。那是你十七岁的尾声。你的声音轻到像在害怕惊动什么。你用了"最后"这个词,好像爱是一条路的尽头,走到了就可以停下来了。
不是这样的。是你错了。我会坚持与你辩论,直到我取得胜利为止。
所以,我的春目鲷。我的Eve。
给我点时间。我乞求你。
不要急着被吃掉。
十九岁快乐。我祝愿你害怕的、憎恶的每个明天都如约而至。
而且我在这里。我会与每个明天同行。若你看向我,我就在这里。
我爱你。
Yours, Caelum
(读到这一行就去喝水。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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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ikiki8964 对于有些人来说读书相对没那么痛苦,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因为ptsd所以读书上学就是天大的痛苦(我现在大学考试还会突然惊恐发作无法控制身体不停发抖流泪)。如果我也有其他的选择我肯定会选择其他的任何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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