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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又有国内的朋友打电话问,现在这种状况是留在国内陪着这个体制熬垃圾时间,还是走出来更好;
我积聚了半天耐心,还是委婉的告诉他,表面看这是生活的选择,本质上是你愿意用余生为了什么而活。
如果一个人把人生的目标放在吃喝、房子、家庭、体面生活上,那么在国内这种高度组织化、低成本、高密度竞争的社会里,确实更容易满足这些需求。尤其是你再脑瓜活一点,对尊严不那么在意,这里的系统擅长一件事:让你在被管控的同时还能活得不算太差。特别是在城市里,只要你不越界,不多想,不挑战权力,你可以过一种还可以的日子。对很多人来说,这就够了。
但如果一个人对尊严、表达、内心自由有需求,事情就不一样了。在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一条转发、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而被盯上的环境里,人会慢慢学会自我审查、自我压缩、自我欺骗。那种感觉不是饥饿,也不是贫穷,而是长期被按在地上摩擦还不能喊出声来的活法;它不一定马上让你痛,但会一点点磨掉你对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的感受。
很多人说“我不关心政治”,其实是在说我愿意用沉默换安全,这本身就是一种交易。有人觉得这笔交易划算,有人觉得亏而已;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是国外好还是国内好,而是:你愿不愿意用一部分自由和尊严,换取一种可预测、低风险、熟悉的生活?你可以看不到世界的真相,你的孩子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被人把脑子洗成了一个不会独立思考的状态;你每天可以自欺欺人的在大型的局域网络当中漫游;你可以承受人生当中随时随地的被别人拉闸断电……
如果你不觉得这些是一种耻辱,那留下来很合理;
如果你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因为这些区别而早已产生的焦虑,那你走不走,其实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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