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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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黄仁勋才是真懂酒和懂文化的人？英伟达(NVDA)创始人黄仁勋，刚到上海参加英伟达中国公司年会，白天逛乳山路菜市场，晚上不喝茅台、五粮液，而是喝古越龙山绍兴黄酒。黄仁勋身价1,600亿美元，位列全球富豪第9位，是遥遥领先的世界华人首富，钟睒睒720亿美元(农夫山泉)、张一鸣690亿美元(字节跳动)、马化腾610亿美元(腾讯)、李嘉诚310亿美元(长江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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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污蔑我是造谣的、骂我是大外宣的各位，快过来道歉；跟我打赌的，快来兑现诺言；声称要直播吃屎的，还有一个要送我500万的，赶紧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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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下近况。
1
去年七月，是我在日本最焦虑的一段时光。
语校第二学年，我被调整到了高级班。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发蒙，老师在讲什么很难抓住重点。
同时，签证的问题也开始变得具体。
第二年的在留只给了十个月，期限到次年三月底。
语言跟不上，时间又在倒计时，两件事叠在一起，焦虑变成了一种持续存在的压力。
很清楚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但又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一直只是想出来，却从来没有真正规划过出来之后的方向。
去哪里、怎么走、要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最低难度、也最现实的目标：
先找工作，看看自己在市场上到底值什么价。
2
我对找工作这事挺陌生的。
毕竟上一次投简历，还是19岁大学退学那年，从郑州到北京……
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
朋友给了我一份在日本常用的履历表模板。
我照着填好，在几个求职平台投了一圈，结果全部石沉大海。
想想也正常，毕竟日语不好，又大龄，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大厂背景，在日本也没有什么学历积累。
横竖看下来都没什么竞争力。
焦虑并没有因此缓解，反而愈发加重了。
我意识到：
我的优势，完全不能在那些标准化表格里体现出来。
问题不完全出在我能力不够，而是展示方式不对。
3
拿IT来讲，我见过很多程序员写了十几年代码，但并没有真正完整负责过属于自己的项目。
有些人甚至很少用 GitHub，对系统整体的设计和运行理解也偏局部。
相比之下，如果确实独立做过项目，不管规模大小，只要能讲清楚设计思路、技术取舍、踩过的坑和最后是怎么跑起来的。
这件事本身就会变成非常明显的优势。
一旦通过作品、项目说明、或在面试中讲出来，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这些往往在履历表里往往体现不出来。
找工作，本质就是把自己推销出去。
和创业找融资，写书卖书的逻辑应该是一样的。
我翻出了以前出版社和平台发介绍时用过的PPT。
在那个基础上重新整理，做成一份图文并茂的自我介绍材料，把能落地的东西尽量讲清楚：
我做过什么、解决过什么问题、能直接上手干什么。
投简历时，不再只投只能填表格的平台，而是直接发邮件，把 PPT 附上。
如果对方邮箱容量有限，就把文件传到 Github，附上链接。
调整的效果非常明显，很快就收到了几个面试邀请。
日本的面试大多数都是线上进行。
于是，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面上一两场。
面试的时候投屏主动投屏，把PPT放到屏幕的中心，对着PPT一页一页地讲。
尽量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4
很快就拿到了第一个内定。
是一家华人广告公司，主要做网站。
规模不大，员工几乎全是中国人。
我很清楚，一旦进去，日语基本不会有任何进步。
我见过不少在日本待了十几年的华人，因为工作中完全不用日语，最后只会最基础的あいさつ。
那个逃不过的问题又出现了：
日语不够好，只能进华人公司；进了华人公司，用不到日语；不用日语，日语就永远不会变好。
一个很典型、也很残酷的循环。
5
几天后，又面了一家华人的 IT 派遣公司。
结果对方一上来就直接用日语跟我开场。
我硬着头皮用日语聊了一段，内容也就是自我介绍和日常情况。
他突然切换成中文，说哥们你日语也没你在推特上说的那么差。
我说这些内容相对固定，平时在学校和ボランティア也有点练习。
说完，才意识到他是网上的一个推友。
有一点点尴尬，但尴尬的同时又有一点点的轻松。
我就跟他讲了，现在手里有一个内定，犹豫要不要去。
他说你毕竟签证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现在找工作是有点早了。
语校签证到明年三月底，并不意味着必须在那之前入职，只要在那之前提交工作相关材料就行。
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日语再打磨一下。
我跟他说自己有点怕赌，年纪也不小了，更想走稳一点的路。
他反问了我：
那你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国？
毕竟在那之前，你被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6
我被问住了。
想了很久才承认，以前一直不敢离开，是因为害怕面对国外的一切。
毕竟从来没出过国，没有过任何在外面生存的体验。
而国内再不顺，至少是我熟悉的环境，忍一忍好像也能凑合过去。
可你最后为什么还是选择出来？是因为忍不下去了吗？他问。
……那倒也不是，其实想忍的话，我还可以一直缩着脑袋忍下去。
忍到天荒地老应该也没问题。
可能还是不甘心吧，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忍下去。
他说：那你现在怕什么？
最难的那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后面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只是怎么继续往前走的问题了。
他建议我再多去面几家，多开口用用日语。
可能是为了让我安心吧。
最后他甚至跟我说，如果真不行，明年三月再来找他，大不了他帮我兜底。
7
兜底那倒也不用，说出去也怪丢人的……
我推掉了那家华人广告公司的内定，继续系统地准备职场日语。
不求说得多漂亮，只求能把事情说简单说明白。
一边继续投简历、面试，一边逼自己在各种场合多开口说日语。
刚好东京的字节跳动在日本举办了一场活动。
朋友让我去，我也正好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讲得确实不算好，但至少没有退缩。
在不同场合不断逼自己开口，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做，确实没那么迷茫了。
8
后来迎来了几场日语面试。
第二轮还算正常，但第三轮一打开线上会议，看到对面坐着好几个人的时候，脑子一下子有点空。
我没有过一对多的日语面谈经验，总是担心其中某个人会突然问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准备的问题。
紧张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怕什么就一定会来什么。
我 2009 年大学退学，所以我只有高中学历。
后来北京积分落户，因为分不够，就报了一个中国传媒大学的成人本科。
拿到本科学历的时候，已经是30多岁了的事情了。
日本人看着简历问我，这个时间为什么对不上？
我完全没有准备过这个话题。
我也很难用临时组织日语去解释，19岁的时候为什么退学，退学之后做了什么。
又为什么在那么多年之后重新去读一个本科学历。
最后只能磕磕绊绊地解释，说因为以前没钱，想早点出来工作，后来攒了一点钱，又重新报了一个学校。
整得好像自己多么热爱学习，积极上进一样。
那其实并不是我真实、完整的动机。
只是当时能想到的、最简单也最容易被理解的说法。
心里还是带着一点愧疚的。
好像自己在简历上造假，撒了一个非常拙劣，又容易被一眼识破的谎。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的学历和背景。
我就是一个从农村出来，在县城长大，在北京漂着，后来在35岁第一次出国的普通人。
我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只是那个话题对太复杂了，我当下真的没有能力用日语把它讲清楚。
感觉很糟。
9
还是稀里糊涂地过了。
后来的事情就都挺顺利的，十月中旬提交了更新签证的材料，月底就通知去取。
给了五年的在留资格。
然后就是各种手续：工资卡、年金、保险。
直到最近把家属的抚养控除也办完，才真正感觉事情落地了。
从2024年3月31号登陆到日本，在语言学校从最基础的日语学起，到2025年11月入职。
一年半的时间让生活走入正轨。
说难好像也不是很难。
可要说不难，中间的坎坷又一点都不少。
现在回头看，去年真正让我崩溃的，并不是日语不行，也不是签证期限本身。
而是我一直在假设最坏的结果，却从来没有身体力行地去验证过。
如同出国前会经常焦虑的那些点。
语言怎么办？吃饭怎么办？住房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工作怎么办？留不下来怎么办。
所有问题都提前在脑子里排成一列，看起来每一个都像是过不去的关。
可真正走进来之后才发现，真正困难的地方，从来不是结果有多远，而是愿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一旦踏出去，剩下的只是一个不断去做的过程。
人生里很多事情，不是提前就可以准备好答案的。
去做就好了。
徹言@iamcheyan
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存放着这些年最重要的文件。 因为变更工作签证，又重新翻了出来。 2014年，第一次创业。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想做点属于自己的事。 2017年，被低端人口。 2019年，和交往5年的女朋友领证、结婚、买房。 开始研究户型、装修、贷款， 第一次觉得「安定」这个词，也许离自己并不远。 2022年，折腾了一整年。 微博、微信先后被炸号， 很多东西，和对未来的计划一起消失。 开始认真考虑出国。 联系了月半，慢慢筹备。 2023年，补办了一场婚礼。 研究宠物托运的流程。 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它。 2024年2月，提交了托运资料。 3月，还没到日本，就提前租好了房子。 4月，语言学校报到。 十年时光，合并在一个文件夹里。 有些已经过期， 有些还在使用。 合在一起，恰好拼出了这一段路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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