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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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ikoNano
最后的天使...... It is the mark of an educated mind to be able to entertain a thought without accepting it 只会在背后嚼舌头的人真是令人不齿呢
岁月的终点 Katılım Kasım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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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6 《我的哥哥于勒》
小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很拮据。母亲对小钱总是斤斤计较,父亲也常为柴米油盐发愁。但是,全家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盼头,也是我们家唯一的骄傲,那就是我的哥哥于勒。
于勒哥哥本来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后来他发奋图强,竟然考上了985高校的计算机专业本硕连读。这在当时我们那个小镇上,也是轰动一时,街坊邻里都来打听,说我们家要出“技术大拿”了,以后坐办公室敲敲代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高兴得简直要发狂了。他逢人便说:“我儿子于勒,那可是要成大器的!计算机专业,你懂不懂?数字化时代,程序员是香饽饽!等他一毕业,进大厂拿年薪几十万,咱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于勒读研期间,偶尔会往家里发信息,或者在微信家族群里发几张他在实验室敲代码、参加技术竞赛的照片。每当这时候,父亲总要郑重其事地把亲戚朋友都叫来,戴上老花镜,把于勒的消息大声念一遍:“最近在跟着导师做人工智能项目,实习工资都上万了,导师很器重我,经常让我参与核心模块开发、熬夜改bug……” 读到这里,父亲总是激动地重复他那句早已说了一千遍的话:“瞧见没有?于勒已经是准大厂人了,会做核心技术了!等他毕业了,我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到那时候,不仅他自己能住大城市,咱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母亲也常高兴地附和:“可不是嘛!咱们于勒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以后是坐宽敞办公室、敲着代码赚大钱的体面人。”
盼啊盼,终于盼到了于勒毕业的那年。家里决定奢侈一把,去哥哥所在的那座大城市旅游,顺便庆祝他拿到硕士学位,正式步入越走越宽的中产阶层。
那天,我们想去哥哥说的那家互联网公司楼下看看,想象他穿着西装、意气风发走出写字楼的样子。可到了公司附近,却没见到想象中的场景。
父亲不死心,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于勒刚入职一家初创公司,就在附近的写字楼里。我们辗转找到那栋楼,电梯口挤满了穿着格子衫的年轻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疲惫。
母亲嫌恶地挤过人群,正准备拉着我们快步走开。这时,她注意到公司走廊里,一个人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双手托着脸,眉头紧锁,面前堆着厚厚的代码文档。她留着长发,穿着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腿上是黑色过膝袜,打扮的很精致,但是眼底布满红血丝,弯着腰,嘴里嘟囔着:“不努力又只能北朝了”
母亲满是同情又带着点优越感地说:“哎,可怜的小姑娘,长的挺好的,可惜干着这么累的活儿,天天对着电脑,又是改bug又是加班,简直像个苦力。肯定是因为小时候没好好读书,考不上好学校,只能在小公司干这种粗活。咱们孩子将来可不能像他这样。”
父亲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敲代码的人,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怎么了?”母亲奇怪地问。
父亲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敲代码的,长得……长得真像咱们的于勒。”
母亲吓了一跳:“你疯了吗?我的儿子是985计算机研究生!是未来的大厂技术骨干、年薪几十万的精英!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公司变成这样子,还熬得这么憔悴?你肯定看错了!”
可是父亲不放心。他悄悄地走近了些,向旁边一个像是保洁的阿姨递了瓶水,打听道:“妹子,请问一下,那个正对着电脑疯狂敲代码的姑娘是谁呀?” 保洁阿姨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哦,那是个男生,我们公司新招的研发岗,叫于勒。刚毕业的‘985计算机’研究生。学历倒挺高,可惜这行卷得离谱,初创公司工资低,还天天加班写代码、改需求、扛上线压力。天天熬到半夜,激素失调,听说天天还和一群性压抑同事混在一起,堕落了。” 父亲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问:“那……那他作为研究生,一个月工资得有一两万吧?” “一两万?”保洁阿姨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试用期四千,转正了扣掉五险一金到手可能只有八千。”保洁阿姨又凑近了点悄悄说“在这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交了房租、水电,也就勉强够每天吃外卖、还助学贷款的。听说还好他天天女装,在网上发照片钓小处男,和同事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日子还过的倒还不错”
父亲脸色煞白地走了回来。他神色慌张,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瘟神。
“怎么样?”母亲急切地问。
“是他,真的是他。”父亲压低了声音,绝望地说,“985计算机硕士……研究生出来居然只拿八千块!还只能…唉,伤风败俗啊,以后传出去我们家名声都臭了!”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原先的骄傲和憧憬变成了愤怒和恐惧。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读了这么多年书,花了家里多少积蓄,到头来就混成这副鬼样子?我看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们一家人像做贼一样,连看都没敢再看那家公司一眼,仓皇逃窜。在回家的绿皮火车上,父亲一言不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母亲一路都在咒骂。
回到家里,我偷偷去询问于勒的情况,于勒告诉我:“已经…回不去了,不过别担心,其实现在还是很舒服的。”随后给我发来了他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腿子,之后便不再回我消息。我思索良久,看着哥哥的腿,竟支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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