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左Toz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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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不敢竞争说成优雅,是一种不诚实
很多人不是不想要,是不敢承认自己想要。
这种心态真正害怕的甚至不是失败,而是欲望被看见。
因为只要你举手竞选、争取表达、申请机会,你就暴露了一个东西,叫做「我想要」。而「我想要却没得到」是不安全的,最安全的姿态就是「我从来没有想要过,我只是高雅地路过」。
明明还没有失败,就已经把自己放到了失败者的位置上,可是又不能接受自己承担失败者这个名头。
所以发明一种美学,把这种尚未发生的「薛定谔的失败」命名为「高贵」。
我并不是在说不抢凳子、不竞选、不参与竞争的人都是懦夫。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局是肮脏的,你不入局未必是可耻。
但是,如果你心里明明想做、想要、想说,却先听见一圈无声的眼睛在耻笑,于是就缩回手来,再给这「缩手」命名为优雅恬静,那我并不觉得这是美学,这就是遮羞布。
你把回避变成了一种隐蔽的道德优越感。
你并不是「承认害怕被评价」才回避,而是宣称「我不参与是因为我比那些参与的人更体面」。你觉得「我不下场,所以我不会输」,于是「所有下场争取的人都显得狼狈、低级、用力过猛」。你不暴露欲望,所以你永远保留审美上的清白。
这不只是一种心理弱点,也不是一种审美习惯。
这是一种对无能为力的美化。这是道德上的不诚实。
如果真的存在某种他者在你竞争失败的时候审判你、羞辱你,那你要做的,是反击这个他者的审判,审判回去。或者你确实胆怯,那就承认:“是的,我害怕反击。”承认自己的软弱也是一种勇气和坦诚。
而不是假装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我本不想竞争。”
我不讨厌软弱的人,人总有软弱的时候。我讨厌的是把软弱浪漫化、审美化、高贵化,因为不管说的天花乱坠,都是彻头彻尾的阿Q化。
软弱不可耻,不诚实才可耻。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喜欢荒木式的英雄观:
“完全无法理解那种面对宿命总是哭泣、犹豫、抗拒战斗,甚至深陷存在主义内耗的软弱主角。我心目中合格的英雄,就应该毫不迟疑地用拳头去解决正面所有的冲突,而不是把性格缺陷与心理创伤过度浪漫化,以至于让观众感到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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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战价值并不意味着「攻击性」。并不是说你一定要去攻击别人,而是你有办法让不公平无法低成本地发生。
我们总会面对那些在权力结构和关系结构里占据更优势地位的人,他的权力和力量足以处理你,他依然可以越过你。
但是,你要让这种「越过」无法「低成本」地发生。
只有可以被低成本越过的事情,才会变成默认选项。但凡有些成本,他在越过你的时候就要下意识权衡了。
“你不能在我这里便宜地拿走任何东西。”
真正的合作不是因为双方道德高尚,而是因为双方都知道破坏合作比维持合作更贵。
替换你很贵,你有独特的判断;失去你很贵,你有上下文的积累;绕过你很贵,你有自己的渠道和用户。
「平等合作」并不是仅靠志趣相投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人的一生都必须学习一件事:从一个可以被安排的人,变成一个必须被认真对待的人。
你依然可以是友善的,和你合作依然可以获得收益,和你合作依然可以很开心。
但是你必须被认真对待。
徒左Tozoo@Tozoo2501
合作的前提不是「真诚」,是不能被「低成本」地处理掉。 在厚黑学以外的文本里,合作的基础都宣称是彼此信任、价值观一致和互相欣赏。实践中,这也确实是合作的基础,但并非是全部的基础。 现实运行的逻辑是:就算你们彼此信任、价值观一致、互相欣赏,你越好说话,边界仍然越容易被越过。 你不一定是被针对了,但你就是更容易被忽略、被压榨、被绕过,因为对方这么做没有代价。 你出能力,他出名义;你出劳动,他出机会;你出真东西,他定义规则。最后告诉你,我们是在平等合作。 这种合作不应该被称之为合作,它应该称之为采购。 「不能被低成本地处理掉」的能力,我称之为「统战价值」。 没有统战价值的人,不只在市场里被压价,在亲情里也被消耗,在友情里也被默认,在爱情里也被驯化。 表现不同,逻辑一样:你的感受不产生威慑力,所以对方可以安全地不把你当回事。 如果一个人可以无成本地消耗你、安排你、否定你、越过你的边界,他迟早会这么做。不一定是因为他是坏人,而是因为关系结构允许、权力结构允许。 你的边界不是被尊重的对象,是被测试的对象。 测一次没反应,测两次没代价,第三次就习惯性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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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前提不是「真诚」,是不能被「低成本」地处理掉。
在厚黑学以外的文本里,合作的基础都宣称是彼此信任、价值观一致和互相欣赏。实践中,这也确实是合作的基础,但并非是全部的基础。
现实运行的逻辑是:就算你们彼此信任、价值观一致、互相欣赏,你越好说话,边界仍然越容易被越过。
你不一定是被针对了,但你就是更容易被忽略、被压榨、被绕过,因为对方这么做没有代价。
你出能力,他出名义;你出劳动,他出机会;你出真东西,他定义规则。最后告诉你,我们是在平等合作。
这种合作不应该被称之为合作,它应该称之为采购。
「不能被低成本地处理掉」的能力,我称之为「统战价值」。
没有统战价值的人,不只在市场里被压价,在亲情里也被消耗,在友情里也被默认,在爱情里也被驯化。
表现不同,逻辑一样:你的感受不产生威慑力,所以对方可以安全地不把你当回事。
如果一个人可以无成本地消耗你、安排你、否定你、越过你的边界,他迟早会这么做。不一定是因为他是坏人,而是因为关系结构允许、权力结构允许。
你的边界不是被尊重的对象,是被测试的对象。
测一次没反应,测两次没代价,第三次就习惯性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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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做货架电商的销售额公式:
销售额=展现量*点击率*转化率*客单价(*复购率)
后来看到了早期知识付费的销售额模型:
销售额三角:流量、转化、交付
今天看到了一个新的销售额公式:
销售额=来客数*用户支付意愿*人均消费*复购率
这三个不同的公式对应着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观。
货架电商假设:有一条管道,流量从上面进来,经过一层一层的筛选,最后变成钱。每一个乘数,都是管道里的一个阀门。用户是被动的,平台是主动的。平台决定展现给谁,用户决定点不点、买不买。你能控制的,是管道的效率。
早期知识付费假设:有流量,能转化,能交付,就能赚钱。知识付费是一门流量生意。
新的公式则是以用户为中心。支付意愿背后是信任、是感知价值、是对你这个人的判断。它预设了流量是贵的、稀缺的。这时候,单纯提高漏斗效率已经不够了。你需要让每一个来的人,愿意付更多钱,而且愿意反复来。
所以不能看见一个新的公式、新的模型、新的名词,就戏谑说:「这不就是xxx么?」
不对,完全不一样。
意识不到词汇背后的世界观的人,意识不到时代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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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付费圈最好用的借口:势能
知识付费圈有个词叫「势能」,但我发现它有一个根本问题:没有人说过「势能达到什么程度算成功」。
这个词没有完成条件。
一个没有完成条件的词,不是商业概念,是心理幻觉。
它的功能是:让你在亏损的时候,感觉自己在投资。
它假设了一种可以通过特定操作积累起来的「能量」,能在未来转化为实际的商业利益。
单月收入50万,代价是未来4个月没有新入账,50万扣掉渠道费、员工、交付成本,均摊到后面没收入的几个月,可能最终是月入2-3万。但她们会宣称自己「月入50万」,理由是这样势能更大。
第一次开线下课没有经验,就第一期让人免费参加,放弃收集真实用户的反馈,只是为了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理由是这样势能更大。
但是明明可以用真实利润锚定自己的月入金额,明明可以优化产品和获客来让线下课有更多真实用户。
「说出去不好听、没面子」的问题,解决办法为什么不可以是让整件事情变得更优质,进而说出去好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夸大宣传来显得说出去好听?
因为「势能」?
不对,是因为「怯懦」。
「势能」这个词最大的功能,就是让你不需要解决真实的问题。有利润好,没利润也有势能。赚了是势能,赔了是在积蓄势能。
一个永远正确的词,是用来逃避的,不是用来经营的。
算一下资产负债现金流吧,你会发现你的生意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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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的人,在你的业务里干活,干好了留下,干不好换掉。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所谓的「培养」。没有独立于业务之外的「培养团队」这件事。
所以培养团队是执行业务过程中的一个「副产品」,而不是「战略动作」。
曲曲的案例里,她的业务遇到了一个人交付不过来的问题,所以招人,因为体系独特,所以每一个人都需要磨合。在磨合的过程中,一些人留下,一些人离开,这是一个筛选的过程。最后,由果溯因,说“我的核心员工是我从一开始起步的时候从0培养的”。
曲曲案例里"培养导师团队"可能根本不是主动战略,而是被动响应——用户量大到她一个人交付不过来,才不得不培养人。被迫的动作被事后叙述成"关键步骤",这是叙事陷阱。
那些「没有培养团队失败的人」失败的原因不是「没有培养团队」,而是「业务承载没有跟上业务发展」,不是团队问题,是业务设计问题,或者说,团队问题是业务设计问题的子项,而不是独立项。
"培养"这个动作预设了你知道需要什么样的人,但在业务早期你根本不知道。把"培养团队"列为关键步骤,是在用确定性的成本押注不确定的收益。先有业务压力,再有团队形态。顺序不能反。
假如一年后刘刘成为我们的助教,所谓的「璐璐团队助教老师」,这也不是因为培养,而是筛选和磨合。
另外,培养本身会造成一种恩惠感:“你能有今天是因为我对你有恩,是我培养了你。”这恰恰是老板最需要警惕的。
「培养恩惠感」是一个真实的陷阱。创始人一旦用「我培养了你」来定义关系,就把一个市场关系(你提供价值,我付你钱)替换成了一个人情关系(你欠我的)。人情关系的问题是:它不可量化,不可交换,只能用忠诚偿还。这对双方都是负担——员工觉得被道德绑架,老板觉得付出没有回报。
所以「培养」这个词本身就在制造一种不对等的叙事框架。换成「筛选和磨合」,关系就清晰了:你在这里干活,干好了对双方都有利,干不好就分开,没有恩情,没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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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公司何以成立?
一个农民决定今年种小麦还是玉米,他也是在做业务战略判断。他不需要叫自己「一人公司」。
那么「一人公司」真正的功能是什么?是让那些从雇员转向独立经营的人,意识到:你现在要做的计算变了。
这个提醒有价值。
一个人要做经济计算,他必须先知道:什么是成本,什么是收益。
当你说「我是员工」,你的成本是时间,收益是工资。这个计算很简单,因为雇主替你做了企业家判断。当你说「我是一人公司」,你必须自己判断:这笔投入值不值?这个客户要不要接?这个方向要不要转?
「一人公司」这个词的真正作用,是提醒你:你现在是企业家,不是雇员。企业家承担不确定性,雇员出售确定的劳动。
一个艺术家可能把「保持创作自由」算作收益,把「签长期合同」算作成本。一个「一人公司」会反过来算。
——如果落脚点是「公司」:公司凭什么只能一个人,这个概念有问题。
——如果落脚点是「一人」,这就是在把一套复杂的、无法明确表述、但市场已经验证过的实践规则引入自己的生产:合同怎么签?账怎么记?风险怎么隔离?如何以主体身份对接市场(交易知识)?
这是一次精彩的符号借用。
这些知识分散在无数人的经验中,没有人能完整掌握。但「公司」这个词,把这些知识压缩成一个可操作的指引。当你用「公司」这个法律和认知框架时,你获得了可计算性和可交易性。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公司」这个词能承载这个功能?
因为在当代汉语的经济语义场里,「公司」占据了「制度化经营主体」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不是自然的,是约定俗成的差异结构固定下来的。
当那个程序员要签合同、要开发票、要处理法律纠纷时,他需要一个概念来解释「我是什么」。不是对自己解释,是对税务局、对甲方、对银行解释。
「一人公司」是一个很好用的框架。
同时市场会惩罚那些使用错误框架的人。
「艺术家」可以追求作品完成度,但如果他的作品卖不出去,他就得改变行动,或者退出市场。
「一人公司」这个词的价值,恰恰在于:它逼你面对这个约束,而不是躲在「我是艺术家所以不用算账」的幻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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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是有限的,但是包装角度,是无限的。”
这是我这段时间,我悟到的非常重要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写文案,一直非常纠结,总觉得学习这个领域,观点讲来讲去都差不多,读者看到视频的感觉,似乎每一条都是一样的观点
看的人索然无味,写的人也写的累
一直在反反复复讲那些观点,哪怕我把事情搞清楚,讲清楚,似乎也没有多少个选题值得我讲,很多选题我也不愿意讲
这句话让我想通了,你可以换无限的包装,核心观点可以只有几个,少就多,多就是少
我一直信奉的,是大道至简,真正的道理都很简单
但在写文案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这个领域道理过于简单且稀少,以至于写不出来
后来发现实际上是自己对写文案,或者说世界的理解还不够
哪怕栋哥讲商业,聊赚钱,方法论并不会太多,但是能讲很多选题,观众也很喜欢看,比如创业绝大部分都是心理问题,找对标,商业模式,执行力
所以原因其实不在于观点的多少,而在于你是否有包装或者说用另外的,更新的,更让人醍醐灌顶的角度去说一件事
人脑对信息会疲劳,但是对顿悟感,不会疲劳
读者看内容,不是为了看新观点,而是为了获得一次新的理解体验
所以你真正在提供的短视频,从来都不是观点,而是让人恍然大悟的那一刻
观点的价值在于被感受到,而不是被传递,把观点讲清楚,只完成了百分之30的工作
剩下的百分之70是,让读者在你设计的语镜里,自己“想到”这个结论
好的文案不是“我告诉你”,是“你突然意识到”。
选题空间=观点x角度x时机x受众状态
哪怕只有五个核心观点,但乘出来的空间几乎是无限的
麦克卢汉说过一句话:媒介即信息。
而我悟到的是:角度即观点。
同一个道理,不同角度讲,观看者接收到的不只是不同感受,而是实质上不同的认知
读者内化的,记住的,改变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角度不仅是包装,角度本身就在创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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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是向外求的,有些人是向内求的。
向外求的人遇到问题,会第一时间搜集别人的想法,看看其他人是怎么处理的,哪些地方处理对,哪些地方处理错,然后再解决问题。向内求的人遇到问题,会第一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内在逻辑,有哪些因素导致了这些问题发生,这些因素分别可以如何解决。
向外求的人思考的是别人想法里的异同,复盘的是别人为何会用不同方法处理;向内求的人思考的是问题本身的内在矛盾,以及这些矛盾会如何演化。
表面上看,两人都是谋定而后动,但谋的东西完全不同。一个谋的左顾右盼,一个谋的一动不动。
有时候向内求的人会显得愚鲁:明明其他人有现成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还要浪费自己时间思考出一个未必能平稳运行的、粗糙的方案?浪费时间,也浪费效率。
有时候向外求的人会显得胆怯:这个问题,张三李四王五都没朝这个方向解决,那我也不朝,即便我看出了一个新的方向,在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撑前,也不要轻举妄动——总不能其他人都是笨蛋吧?
以MBTI来讲:I人更向内求,E人更向外求;N人更向内求,S人更向外求;T人更向内求,F人更向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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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马克思、笛卡尔,都在找「第一原理」「终极规律」,不是因为他们比今天的学者更聪明,是因为他们用的媒介,逼他们这么做。
媒介会影响人的思维方式。
印刷术时代,书是线性的。你必须从一个前提,推导到一个结论。没有统一的起点,书就写不下去。所以印刷时代的思想家,都渴求并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公认的大一统理论。
21世纪的学者不找了。
不是放弃了,是不需要了。
屏幕是同时呈现的。你可以同时看到一百个矛盾的观点,每个都有人点赞。矛盾不再是问题,没有线性逻辑要求它们必须统一。
21世纪的学者们放弃大一统理论,不是学术的进步,不是后辈的谦卑,也不是没有进取心。
是媒介变了。
为什么要有一个普世的、放之四海皆准的理论?凭什么相信一定存在这么一个理论只是目前人类还没发现?就算有,为什么要去发现?不同情况用不同理论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但这个「正常」,是屏幕教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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