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nt

我永远记得那个女人。 那时候我才满17岁。我的17岁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17岁未成年的模样，我14岁就辍学外出打工了。在工厂里打了两年的螺丝，后来又去县城当了混混，与同伙们替人看守着一条街的红灯区。这个女人，就是在那个时期遇见的。 当然，这个女人并不是那里的鸡，她是隔街一家小卖铺的老板娘，当时大概已经30岁的样子，正好与我写这篇回忆的年纪相仿。可能也正因如此，现在的我，就能逐渐理解当时的她，和与她的一些事情来。 我迄今都记得，第一次和工友去县城嫖娼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刚从山里出来，才进厂没上几天班，还没领到过工资，一个老乡非要带我去城里“见见世面”，到了我才知道他说的世面是什么。 我的这个老乡四五十岁了，在老家孙子都有了，但只是与我同乡不同村，彼此不知根底，所以他敢带我出来“见世面”。那时候我才14岁，虽然不是第一次，不过也谈不上有经验，还是紧张得不行，和现在的身体一样，两三分钟就解决了战斗。 我们一老一少，从街头走到街尾，然后又从街尾折回街中，他选定了一家径直走了进去，我也怯生生的紧跟其后。他帮我挑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对方也应该是个未成年，我现在都还依稀记得那女孩青涩又瘦小的模样，以及她完全没有长出毛的下体。老乡倒是挑了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他们一阵讨价还价后，总共付了50块钱。我为什么还记得嫖资金额呢，一是后来我就来到这条街当了混子清楚行情，二来就是她们拿到钱就从中间撕开一个小口，举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复查看那根防伪金线！是的，她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一群来自山里的苦命人，不识钱的真假，只懂把钱撕开一个小口，抽出里面的金线来看。 后来在看护这条街的时候，也三天两头遇见使用“假钱”嫖娼的人，至于钱是不是真假，我们这帮混子其实并不关心，我们最乐意遇见这种事情了，只要婊子跑出来一喊，我们就一帮小伙冲进去，把那嫖客全身上下洗劫一空，遇到身上钱少的，也少不了一顿胖揍。 那真是一个混乱又自由的年代。 一个炎热的午后，街道上空无一人，一辆驶过的汽车都没有，仿佛整个小县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从鼾声正响的宿舍里走下来，杵在街口，一股悲凉不禁涌了上心口。我问自己，这难道就是你的人生吗？我也经常这样问自己，在贵州山里给亲戚家放牛的时候(我在亲戚家长大），我坐在牛背上问；我在工厂打螺丝的时候，我边干活也边问；我在县城里当流氓挨揍或揍人的时候，我也问自己！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问，热闹喧嚣的时候我也问！是的，我不服命运！不安现状！ 我虽然读书成绩不好，正式文凭只有小学毕业，但是我亲戚是乡里有名的教书先生，他家浩瀚的书籍，是我打小就翻烂的！这就是我迄今还能笔墨，能与诸君畅谈的原因。更是我能走到今天，不服命运，不愿与父辈和老乡们一样，甘愿一辈子在工地搬砖，在工厂卖命的根源！逆天改命靠运势，但是书籍和阅读，才是冥冥中牵引你，推动你的神秘之力！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没有那些文学作品的傍身，我该是一个多么麻木，顺从，呆滞，认命，毫无灵性，不敢抬头看日月的农民工二代啊…哪儿来的后面上艺术学院，哪儿来的后来卖酒吧入股比特币矿场，哪儿来的日流水几百万的矿机倒卖的胆识！你说是运气好，赶上了，当时与我共事的那些人，与我同行竞争的上万人，有几个现在发财了呢？微信好友都还在，大多都已转行做了螺丝钉，碌碌众生耳！ 回想起那个炎热的午后，街道上空无一人，一辆驶过的汽车都没有，仿佛整个小县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从鼾声正响的宿舍里走下来，杵在街口，一股悲凉不禁涌了上心口。我从裤袋里只摸出了一只打火机，没有香烟，于是我就来到了那家小卖铺。只见老板娘独自一人坐在玻璃柜台里面追剧，正式当时最火的《浪漫满屋》。 她见我来，也没搭理我，我自顾走进柜台，拿了一包烟撕开抽了起来，然后就坐在她边上一起看，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有一台电风扇对着我们哐哐的吹。我哪有心思看电视啊，鸡儿硬得发痛，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是我人生第一次对女人有清楚意识的女人。我就像勾引她，日她，自从几个月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我要日！ ——她太美了！长相我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但是我非常记得她皮肤很白，奶子很大，总是露出半个，对谁都很冷漠，举手投足又无不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对，就是那个味道，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无数次站在街对面的暗中偷窥她，无数次在幻想中与她翻雨覆云千百回！ 我坐在她旁边，电风扇的风，从她那头，吹到我这头，一阵阵粉汗体香，掺杂着成熟异性特有的那种味道，而且这种味道越来越浓，一次次抨击着我的理智和神经。同时，我似乎也清晰的感受到，我们独处这片刻气氛的微妙变化，那种第六感观上的信号是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的。于是，我心一横，我是流氓我怕谁，她老公就是一个没用的瘪子，我就将手伸进她肥嘟嘟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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