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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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参加了两个初中同学的婚礼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也不是因为难以置信,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恍惚感。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记忆里的他们似乎还停留在很多年前。教室里的座位,放学后的闲聊,考试前的抱怨,课间无聊的打闹。那时候的我们都觉得未来遥远得看不见边际,好像人生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可是一转眼,他们已经结婚了。
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里溜走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
这些年,我越来越不像小时候那样容易情绪波动。快乐来得快,去得也快。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我长时间陷入某种情绪里面。
很多人热烈讨论的事情,我往往没有太大的感觉。
很多人愤怒的事情,我理解他们为什么愤怒,却很难和他们一样投入进去。
很多人感动落泪的场景,我也只是安静地看着。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变得有些麻木了。
可是在看到他两结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也许并不是这样。
因为我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涩。
那种感觉并不强烈,却绵长得让人无法忽视。
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我羡慕的其实不是婚礼。
我羡慕的也不是婚姻本身。
我羡慕的是,他们彼此选择了对方。
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然后在无数种可能性里,最终决定牵起彼此的手。
他们对于彼此来说,是特殊的。是重要的。是不可替代的。
而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似乎一直都很遥远。
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被选择的感觉。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喜欢。
而是那种——
“即使知道真实的你,我依然愿意靠近你。”
“即使了解你的过去、你的脆弱、你的不安,我依旧愿意留下来”
这样的选择。
这样的接纳。
这样的理解。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因为我从未拥有过。
有时候我会想象,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我会是什么反应。
可奇怪的是,我想象不出来。
我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仿佛从来没有对应的记忆可以参考。
仿佛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别人的人生里。
而不属于我的人生。
这些年来,我似乎慢慢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与其期待别人理解自己,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与其期待别人接纳自己,不如先学会和自己相处
与其期待别人给予幸福,不如去追求那些自自己能掌控的目标
于是我拓展了自己的爱好。
拓展了自己的计划。
拓展了自己的目标。
当目标实现的时候,我依然会开心。
而且这种开心是真实的。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失去了感受快乐的能力。
我只是越来越少把快乐寄托在别人身上。
因为目标不会背叛人。努力通常会有回报。
而人际关系却充满未知。尤其对于我来说。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离幸福很远。
看到别人恋爱。
看到别人结婚。
看到别人组建家庭。
总会有一种强烈的旁观感。
好像我站在玻璃墙的另一边。
我能看见他们的世界。却无法进入那个世界。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未必正确。
可它存在了太久。
久到我已经分不清它是事实,还是我为了保护自己而编织出来的结论。
因为如果提前告诉自己:“不会轮到我。”
那么当未来真的没有发生时,好像就不会那么失望。
如果提前告诉自己:“我得不到这样的幸福。”
那么也许就不用再抱有期待。
期待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因为期待落空的时候会疼。
所以渐渐地,我学会把期待收起来。
把它们折叠好,藏进内心最深的角落。
假装自己不在乎。
假装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
假装自己只需要目标和爱好就足够了。
可是今天,看见他两结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那些被藏起来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它们一直都在,只是沉睡了很久。
我仍然会羡慕。
仍然会失落。
仍然会在深夜里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能够理解我、接纳我、珍惜我,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答案,我甚至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但至少今晚,我愿意承认一件事。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变成一个真正冷漠的人。
原来在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在那些被目标和计划填满的生活里,在那些习惯独自前行的时光里,我依然保留着一个很普通、很平凡、也很脆弱的愿望。
我希望有一天。当我不再需要隐藏自己。当我能够以最真实的模样站在别人面前。
有人看见我。
有人理解我。
有人接纳我。
然后轻轻地对我说:
“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我知道你并不完美。”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你。”
也许那一天很远。
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像童话那样到来。
但至少此刻,我终于能够诚实地面对自己。
我真正羡慕的,从来不是婚礼。
而是那个在漫长人生里,被坚定选择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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