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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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男娘,深深迷恋二次元的那种,平日里活在动漫和角色扮演的世界里。你是个兴趣使然的coser,精心准备的服装、细致入微的妆容,让你在漫展上总能吸引一圈老法师围着拍照。那时候,你觉得自己离梦想很近,cos着喜欢的角色,和亲友们在会场里嬉笑打闹,有人排队集邮,还有人塞给你无料。你甚至计划着买一套更贵的cos服和装备,请圈内著名摄影师,幻想着有一天能站上更大的舞台。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你觉得充实,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可这一切在你被炒鱿鱼后崩塌了。公司裁员名单上有你的名字,你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捞到,就被扫地出门。没了工作,你只能蜷缩在廉价的出租屋里,你的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深处,在这里,阳光是需要收费的,墙上满是霉斑,窗户漏风,晚上冷得要命,走在小巷里
抬头就是空调水,低头就是臭水沟。曾经的cos服堆在角落,蒙上了灰尘,你再也没心思去碰它们。每天你只能点最便宜的外卖,一般是叠加了神券还不过十元的拼好饭,油腻的国潮外卖吃得嘴里发苦,心里更苦。你盯着手机,刷着那些顶级男娘的vlog,他们开直播随便一声哥哥就能赚钱,而你连水电费都快交不下了。国潮外卖上的头像依然在笑着,似乎在嘲笑着你的无能。
钱不够花的时候,你打开摄像头,拂去cos服上的灰尘,套上假发,拍些色色的视频发到网上。镜头前,你强挤出笑容,可心里满是屈辱和空虚,没有经验的你只能僵硬地扭着屁股,学着像个雌性一样展示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生活的养料,作为男人的尊严碎落一地。720p的视频粗糙得像垃圾,光线昏暗,连你身后的破床单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晚上折腾下来,最多在外网赚几十块,有时只有几块钱的打赏。每天一顿的拼好饭让你本就瘦弱的身材更加消瘦,一根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脸也变得棱角分明了,难看死了。有时你想好好吃一顿,不想再为了那根赠送的烤肠昧着良心给拼好饭写下200字好评,可生活的残酷哪里容得下你任何奢侈。你看了看没有新消息的boss直聘,还得硬着头皮继续。
你对着摄像头拼命玩那些廉价的情趣玩具,慢慢的,每当打赏声响起时,你都大脑似乎已经建立了条件反射似的,撅起屁股扭腰“谢谢主人”,然后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的肛门早就被廉价玩具磨擦得血肉模糊,每次玩后面都要流血,那种又坠又胀想排泄又排不出来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你。身体垮了,病痛像虫子啃噬着你,有时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晚上,你躺在咯吱作响的破床上,盖着小被,刷着手机,看着别人们光鲜亮丽的生活,b站几十万粉丝光投币就抵过你之前一个月工资,每次逛完漫展就回d座开银趴,金主爸爸拽着他们的项圈,一边厚乳一边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他们身上砸,心里满是嫉妒和绝望。手机亮光照亮了你的脸庞,却照不亮你昏暗的人生。你比不过他们,他们有金主有颜有身材有团队,而你只有一身病、满屋破烂,和一个烂透的人生。
后来,房东涨了租金,先前借的花呗也要还不上了,你彻底崩溃了,开始在推特上公开标价自己的身体:“坐标广州,🚪50,快餐200,包夜600随你玩”,附上几张之前漫展上的场照,照片里的你笑靥如花,照片外的你手抖得几乎按不下发送键。消息一出,私信像洪水一样涌来,都是些怪人——油腻的中年男人要求你叫他“主人”,满口怪话的宅男让你摆出羞耻姿势满足他的欲望,还有人提出让你想吐的变态玩法。你挑了几个能付钱的,约到出租屋。第一次,你看着对方猥琐的眼神,胃里翻江倒海,可钱扔在桌上时,你还是低头做了。之后,你麻木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们摆弄,cos服上的配件散落一床,被摁着头口交,假毛也炸完了,上面沾满了不明液体。你是人,但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会说话会娇喘的,会自动加热的,600块钱就能租一晚上的共享情趣娃娃。没多久,病找上门来,身上不明红疹一片,低烧连着烧了一个星期,下身疼得连坐都坐不住。你知道这是乱来的代价,可你连药都买不起,只能躺在床上干熬。
你问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一打开手机,看到那些熟悉的二次元角色,你又舍不得放手——那是唯一能让你喘口气的幻想。恍惚中,你想起以前在漫展的日子,和亲友们笑着跑来跑去,粉丝围着你拍照,你觉得自己像个小明星。那时的你,满眼都是光,满心都是希望。可现在,你躺在冰冷的出租屋里,身上裹着发臭的被子,耳边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你回忆着那些快乐时光昏睡了过去。醒来后,你眼角挂着泪痕,只剩一具残破的身体,和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灵魂。
“幻想了,我又幻想了
幻想自己是顶级男娘
每天只需要发自拍就能爆米
每天能点十份拼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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