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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物品、公地悲剧、搭便车、竞争性、排他性这些词偶尔看到又看不懂什么意思?今天我用一个周末集市的例子给大家五分钟科普一下。 首先周末集市是在周末一个广场或者停车场开办的集市,商贩可以申请摊位然后支付一定租金过来摆摊,然后大家都可以来逛。有的出售食物、有的是鲜花或者手工制品,还有过来演奏音乐的。大概是下面这样: 集市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公地,即这是一块公开的场地,大家都可以来玩,享受在这块公地这些活动和商品。 在这块公地上,卖商品的摊位之间存在竞争性和排他性,尤其体现在卖早餐的摊位之间。因为人的胃口是有限的,如果他吃了一个热狗,就不太可能再吃一笼蒸饺。这也就是竞争性。在有限的游客中,越多人吃我的,我赚的就越多。 具体的东西被别人买走了,就有了排他性。一个商品卖给了买家 A,就无法卖给买家 B。同样的,商家也有能力控制是否卖给某一类人,这就是所谓的排他性。我去的时候,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好的无花果已经被挑走了。 在这一块公地上,还有一类摊位同时具备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也就是所谓的公共物品。没错,在周末集市这个场景就是演奏音乐的摊位。 非排他性体现在:1)你不需要付钱也可以听到音乐。2)音乐演奏者无法让现场指定的人听到音乐,而排除掉一些人。 非竞争性体现在:1)你有没有吃早餐或者购买某个商品,都可以来听音乐。2)现场有多个播放音乐的摊位,大家不会因为听了这个声音而拒绝收听另一家。 这个音乐摊位的主要盈利模式靠捐赠,也就是前面放一个吉他包,大家觉得好听的可以自愿捐钱。但是这种模式存在比较大的不确定性和持续性。假设捐赠的钱不够生计,那么人们可能无法继续选择做音乐,之后这块公地上就再也没有音乐。这也是另一个纬度的公地悲剧,即有价值的公共物品缺少很好的支持导致整个生态受损。 在这里,我们有一个假设,就是这个音乐还是比较好听的而非噪音。音乐可以给在现场的人带来愉悦的情绪价值,可能吸引更多人去这一片区域,或者更容易做出消费的决策。基于这个假设,音乐摊位附近的摊位可能拥有了更多客流量和营业额。但是这些摊位并不会捐赠给这个音乐摊位,这个就是所谓的搭便车,也就是说人们倾向于白嫖公共资源。 至此,公共物品、公地悲剧、搭便车、竞争性、排他性这些概念已经解释完了,再多说一点就是很难有绝对的公共物品,比如出了这个广场你就听不到这个音乐,从地理位置来看是具备排他性的,所以公共物品的判断通常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基于相对程度来判断的。我们再来延伸思考讨论一下如何解决公共物品的可持续性问题。 首先,大部分人都认可公共物品的价值,毕竟每个人都能因此受益而去不需要付出实际的成本,白嫖真香。这里延伸出了第一个问题,如何识别和衡量公共物品的价值? 对于商品来说,非常容易实现这一点。我花钱买了一个面包,吃饱了,这是实实在在的收益。但是对于音乐,我听了心情愉悦,如何用金钱衡量呢?这是一个很大的公共物品的问题,比如一些公开访问的论文,很多人可能看不懂它因此它一文不值,也有可能某项研究基于它进行,进而研发出来了全新的科技,改变了人类。那么如何给这篇论文定价呢? 专利是一种保护知识产权的方式,可是也是一种限制,围绕专利的官司和法律消耗了人类社会很多的资源,也限制了一些科技的发展。如果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完全公开的公共物品,这个世界是否会发生一些不同?这就是 DeSci 去中心化科学方向研究的一个课题。 如果一个公共物品有明确的价值,事情就会好办一些,比如请一个乐队来现场可以让摊位管理费提升 1000 刀,那么摊位管理员将可以支付 600 的费用给到乐队来到这个周末广场。但实际上我们无法衡量,因此,我们下面的讨论前提建立在公共物品是有价值的前提上。 那么这个音乐摊位如何实现可持续性呢?下面有几种方案: 1. 捐赠。演唱的好了,大家心情愉悦就会考虑捐赠。这也是公共物品最直接简单的方式,但是资金通常很少,因为大家喜欢白嫖,这就是典型的公地悲剧。这一类 Web3 的解决方法有 Gitcoin 、GiveETH 、JuiceBox 、Donate3(LXDAO)等。 2. 场地运营方支付费用。如果验证一个市场必须要有音乐,那么运营方通过对其他摊位收取摊位费和利润,来支持到比较难盈利但是有必要性的摊位。放大一点,这就是目前的税收机制,将税收分配到基础设施建设、学校和教育建设等公共物品。 3. 全新的分配机制。如果可以量化公共物品的产出和价值,论证了其对周围摊位的价值增长,那么周围摊位的收益应该主动或者被动的重新分配分给该音乐摊位。这一个方向更多的还在研究和探索。 4. 一定的商业化。比如支持付费现场点歌、同时出售一些物品、挂广告或者将其运行成本做到很低然后借助于某个有商业利润的摊位平摊成本。例如在下面水果摊位,摊主用音响播放音乐达到吸引顾客的目的,同时提供了音乐这个公共物品,只需要支付电费。这一点已经陆续发现一些新的基金成立,承诺将部分投资利润投入到对公共物品的支持。这一点在商业化的时候,可能会影响大家的体验,所以 Vitalik 创造了一个邪恶收入曲线的概念,改日再聊。 看起来似乎比较难解决,公共物品的可持续性跟我有关系吗?或者我们真的需要公共物品吗? 其实公共物品的问题不仅仅发生在周末集市或者一个地区和国家,而是无处不在。你或许不会去逛周末集市,但相信你一定天天上网。在互联网这一块公地,充满了无数的公共物品和非公共物品。你是否愿意接受一个下面这样的互联网: 1. 登录任意网站查看信息或者下载资料需要先付费订阅。 2. 使用几乎所有软件都需要支付一些费用,没有很多免费的软件可以用。 3. 即使这个软件和网站是免费的,但里面充满了广告,每点一次都要弹出。 4. 商业公司可以排他性的限制我能否使用他们的服务,即便是我愿意付费。没有免费开源软件的竟品,商业公司漫天定价。 你之所以可以享受到现有的有一定程度的免费、开放、共享的互联网,就是因为开源项目和数字公共物品的存在。为什么这些开源贡献者和公共物品建设者值得赞赏呢?是因为他们不惧公地悲剧、愿意主动奉献、不求回报。试想一下有多少人来到周末集市,愿意免费自愿帮忙打扫卫生维护公共环境的呢? 开源项目和数字公共物品面临了如此大的挑战,仍然协助打造了目前如此开放、免费的互联网,进而加速了全人类的发展和历史进程。逆向思维,如果我们增加对公共物品的关注、宣传、支持,甚至亲自参与到这个公共物品的建设中,捐出一点钱或者参与开发维护一些开源项目,一旦解决了一些可持续性问题,让公共物品的可持续性不亚于私人物品和商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这两年,我一直在投身于解决数字公共物品和开源项目的可持续性问题上面,并提供一些公共服务(没错,我就是赛博公务员)。因为我发现了一些 Web3 的技术和理念,看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希望。比如加密货币没有国家和地区的限制,可以实现自动化编程支付,这样在全球范围的开源资助自动化上有了可能性;NFT 的出现,可以解决数字公共物品的确权问题;Web3 的理念天然就是开源的,因此数字公共物品也开始有了一些声音,尤其是在以太坊生态;DAO 的运转模式天然的符合开源项目的协作,大家可以远程匿名的提交代码,同时可以获得 DAO 的资助。 接下来的两年,不出意外,我将继续在这个方向和领域探索,直到得到一些令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和答案。我希望开源公共物品可以做到商业项目一样的质量,公共物品建设者不需要依赖捐赠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目前已经得到一些初步的解决方案,还在继续演进。我两年前发起的 LXDAO 将持续探索和实施如何利用 DAO 和智能合约解决 Web3 公共物品和开源项目的可持续性问题,而最近发起的 ETHPanda 则将解决以太坊华语生态的公地悲剧,解决缺失的公共服务和链接。 如果你期望一个更好的数字未来,欢迎持续关注和支持数字公共物品,也可以关注我的推特 @brucexu_eth 、@LXDAO_Official 还有 @ethpanda_org 。也欢迎点赞转发,让更多的人知道什么是公共物品,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