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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吓人了。” 深圳，一大叔在上厕时，突然感觉肛门剧痛，还流了血。没想到，回头看时，竟然有一块血糊糊的肉从肛门里掉了出来，而且有鸡蛋大小。最后，肛肠科主任的一句话让不明缘由的大叔瞬间清醒。
大叔拎着那块“肉”冲进急诊室时，塑料 bag 被血浸得透红。护士吓得手一抖，血压仪的袖带都缠歪了。“我是不是得癌了？”他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缝里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上厕所就……”话没说完，疼得直抽冷气，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洇出小水痕。
肛肠科主任正在做手术，被喊出来时还戴着无菌手套。他捏着镊子翻看那块组织，又让大叔趴在检查床上。“最近是不是总熬夜？”主任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大叔嗯嗯啊啊地应着：“工地赶工期，连续半个月没睡够五小时，昨天还吃了三串烤腰子，喝了两瓶冰啤酒。”
检查灯的光打在伤口上，主任突然“嘶”了一声：“你这是把痔疮熬成脱肛了，再晚点送过来，这块肉就坏死了。”他摘下手套，扔在医疗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以为年轻就扛得住？你这肛门跟工地的机器一样，天天超负荷转，不坏才怪。”
大叔愣住了，脑子里嗡嗡响。他想起前阵子工友说他便血，劝他去看看，他还骂人家乌鸦嘴：“我壮得像头牛，能有啥事？”现在那块鸡蛋大的肉就摆在托盘里，像块烂掉的猪肝，提醒着他那些被忽视的疼，蹲厕所时的坠胀，擦纸时的血痕，原来都是身体在喊救命。
手术安排在下午。麻醉前，主任来跟他聊天：“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但身体是本钱。”他指着墙上的宣传画，上面画着痔疮发展的 stages，“早期抹点药就好，你非得熬到掉出来才来，这罪不是白受的？”大叔盯着天花板，眼泪混着汗往下淌，不是疼的，是悔的，昨天省那几十块挂号费，现在手术费够买半年的药膏了。
同病房的大爷刚做完肛瘘手术，看见他疼得直哼哼，递过来个苹果：“小伙子，听我句劝，别学我，年轻时候总吃辣喝酒，现在遭老罪了。”大爷掀开被子，肚子上的刀口还贴着纱布，“我儿子跟你一样在工地，我天天催他去体检，他总说忙。”
术后第二天，大叔能下地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媳妇打电话。“以后再也不熬夜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等这阵活完了，我就回家，陪你去菜市场挑菜。”媳妇在电话那头哭：“早就让你别那么拼，你不听，现在知道怕了？”他摸着肚子上的纱布，笑了，笑得眼角发湿。
主任来查房时，带来份体检表：“给你工友也带几份，免费的。”他指着表上的肛肠科项目，“别觉得不好意思，比起躺手术台，去检查室丢人不算啥。”大叔接过表，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突然觉得比工地上的图纸还重要，图纸画错了能改，身体垮了，啥都白搭。
出院那天，深圳下着小雨。大叔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看见门口有卖早餐的，没买烤串啤酒，买了碗小米粥。热气熏得他眼镜片发白，却看得清远处的脚手架，以前总觉得那是挣钱的地方，现在才明白，能健康地爬上去，比啥都强。
他给主任发了条微信：“谢谢您，以后我肯定按时吃饭睡觉。”主任回了个笑脸，附言：“身体就像水管，得常维护，堵死了再通，就有疤了。”大叔摸了摸屁股上的伤口，虽然还疼，心里却亮堂了，有些教训来得疼，但总比等彻底坏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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